雀仔威,敬蔡澜
文: 瓯渤
蔡生走了,像一杯老酒饮尽后的余香,在唇齿间徘徊不去。
我第一次听“雀仔威”这名字,是看蔡澜的文章。他写酒,不谈年份、不标口感,不讲洋文术语,只一句:喝得开心就好。雀仔威,在他笔下,不是“穷人威士忌”,而是“识饮识食”的真豪情。苏格兰人可能都没想过,有朝一日,他们的廉价小酒会因香港一位老头的笔,被写得有滋有味、有人情味。
蔡澜喝威士忌,不讲究仪式,玻璃杯、陶杯、塑料杯皆可。他喝的是人生,不是酒精浓度。他说,“酒是用来交朋友的。”而他,确实交了一辈子的朋友——从黄霑到倪匡,从厨师到酒客,从街坊到读者。好饮;好酒;好友。足已!
他活得通透。他笑看潮起潮落,写字、吃饭、喝酒、游历四方,把人生变成一桌不断上菜的筵席。
今天,我也倒一杯雀仔威,淡金色,没什么香气,却胜在顺喉。蔡生若在,大概会说:“不错啦,够味,饮啦。”
喝一口,敬你老哥。
你走了,但你教我们:
威士忌不必贵,人生亦不必装。
活得快活,才是“好酒”。


